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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蜂

admin 流年 0 2017-07-28 浏览:62

老家的几个小青年趁着夜黑,机智地爬上一棵大树,把一个硕大的黄蜂巢拿下来了,装在一个编织袋里,回到家放到锅里,然后燃起了火。黄蜂经蒸煮以后全部死亡了,他们非常小心地掰开了重重叠叠的蜂巢,取出里边死亡的黄蜂和蛹,听说黄蜂可以用来浸酒,能治疗风湿、肩周炎等多种疾病,而白白胖胖的蜂蛹是一种富含高蛋白的食品,煎炒以后味道非常鲜美,且有强壮身体,减少疾病的功效。

那几个小青年在那忙得不亦乐乎,我向来五体不怎么勤快,只有在旁边看着他们操劳着。同村的小何子看着那些死亡的黄蜂,突然提起小时候我们在山上遭遇黄蜂的事情来。几十年过去了,他对那一件事还念念不忘,其实我对那一次遭遇也是记忆犹新的,记得那一天傍晚,我们两个都被黄蜂蜇得伤不起。

家乡是南方丘陵地区,多低矮的山地,目光所到之处,连绵起伏,无休无止。进入秋天,漫山遍野的山稔开始由青转红,继而变黑,哗啦啦地召唤着村里的小朋友们上山采摘。家乡的一首有关山稔的顺口溜小家伙是烂熟于心:“七月七,山稔黑一点;八月半,山稔黑一半;九月九,山稔黑溜溜;十月十,山稔树下只管吃。”于是,一进入秋天,我们就盼望着七月初七的到来,因为这一天到来以后上山采摘总能有所收获。

而翠绿的山上却是危机四伏的,其中最可怕的是黄蜂,黄蜂一般把巢筑在树干或是地下,甚至沙土中,遇到人的干扰或是侵袭时,整个蜂巢的黄蜂就会毫不犹豫地群起而攻之,令人猝不及防。黄蜂的巢往往都筑在非常隐蔽的地方,家乡的大人小孩上山时,经常会有被黄蜂攻击的事情发生。黄蜂攻击人时,使用的工具是他们尾部的螫针,听说那螫针还放一种毒液,一个人被螫多针的话,会有生命危险。

48540923dd54564ee470f217b9de9c82d1584f82.jpg黄蜂(网络图片)

尽管山上充满着凶险,可乌黑乌黑的山稔还是诱惑着村里的小伙伴们,甚至我们上山时完全把黄蜂的事抛在脑后了。记得那天一群小朋友都摘了不少山稔,太阳也落山了,还着心满意足的心情,我们都相约着下山回家了。我突然发现,路边的灌木丛边有几株山稔树,上边长着一簇簇的乌黑的山稔,竟是那么的饱满结实,不由得奔过去采摘。

突然,我感觉头皮一阵发麻,一种触电的感觉传遍了全身,接着身上好几处都这样,并伴着剧痛,头脑一阵发蒙,哭叫着去扑打那一群头顶上嗡嗡盘旋的黄蜂。因我的叫喊,小伙伴们停下了脚步,小何子非常好奇地说“怎么啦”,并跑过来拉我。他一过来可不要紧,一群黄蜂真冲他而去,螫得他乱蹦乱跳,哭爹喊娘。还是有一个小朋友在旁边喊:“遇到黄蜂了,你们快跑。”我们才清醒过来,跑了好长一段时间,才逃离蜂群的包围圈,后边,还有稀稀疏疏的黄蜂发出“嗡嗡”的叫声……

我和小何子螫伤得都不轻,大人们统计了一下,我被黄蜂螫了七针,而小何子被螫了十一针。后来,他跟我在一块的时候总是会提到那次被蜂群攻击的事,他总是说“那时我真傻,你在那里手舞足蹈的时候,我很是奇怪,想过去拉你回家。”也难怪,在此之前,他几乎都是生活在他父亲的工厂里。那是七十年代后期,正是国有企业正红火的时代,他的父亲在那个全县效益最好的企业中担任副厂长,若不是他父亲英年早逝,以及国有企业倒闭的话,他也不致于现在还开着那辆破烂的拖拉机为生吧。

他还总是会调侃,那时的我长得胖乎乎的,长着一个大大的脑袋,被蜂群攻击时蹦跳的样子非常滑稽可笑。而如今,我却长得非常瘦小,小何子却是真正的长成了一个胖子,拉屎连蹲下去都感觉有点困难。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,没怎么读书,靠在村里跑运输干个体,每天也是酒肉饭菜,生活得非常滋润,非十年寒窗直到现在也没人问的我等可比。

上个世纪80年代,家乡的山经过一阵乱砍滥伐以后,开始了封山育林,山上的树木开始茂盛起来了,再后来,家乡村民燃料纷纷改革,改用烧煤、煤气和电,结束了以柴草为燃料的历史,由今山上已经是郁郁葱葱,以至于上下山的小路也被杂草和灌木丛覆盖。也少有村中的小孩上山采摘山稔了,偶有一二个,家长也是再三嘱咐,要小孩无备无患,做好预防黄蜂攻击的措施。这么多年来,也一直没有听到哪个小孩或大人被黄蜂螫伤过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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